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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年歷史紐格萊奇墓研究顯示新石器時代愛爾蘭的精英亂倫

作者聚焦的時期大約在公元前4000年左右,當時農耕作為新石器時代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出現,取代了更早以前中石器時代以尋找野外食物為主的流動性更強的漁獵生活。愛爾蘭

作者聚焦的時期大約在公元前4000年左右,當時農耕作為新石器時代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出現,取代了更早以前中石器時代以尋找野外食物為主的流動性更強的漁獵生活。愛爾蘭紐格萊奇通道墓。Cassidy等人分析了埋葬在這個有5000年歷史的古墓的一名男性的DNA,他們的報告結果顯示存在亂倫的跡象。來源:Ken Williams/ShadowsandStone.com

(神秘的地球uux.cn報道)據Nature自然科研:愛爾蘭的紐格萊奇墓已有5000年的歷史。這座巨大而精密的古墓被認為是給一位權貴精英建造的。葬在此處的一位男性的DNA顯示他是亂倫結合的后代。難道這是一種維系貴族血統的策略嗎?一項針對愛爾蘭石器時代住民的DNA研究取得了激動人心的結果,對于我們理解史前人類的遷移以及古代社會的結構具有深遠意義。Cassidy等人在《自然》上報告了他們在項目中得到的驚人發現。

Cassidy等人研究了這些農耕聚落在之后1500年里的社會結構,并把重點放在埋葬于通道墓(passage tomb,有利用墓道進入的單間墓室,墓室上方有土墩掩蓋)里的人物。愛爾蘭最著名的通道墓是巨大無比的紐格萊奇(Newgrange)墓(圖1),它屬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一處世界遺產的一部分。愛爾蘭東部地區都柏林以北的米斯郡的博因河谷墓群(Brú na Bóinne)一共建有三座大型古墓,這個巨型圓土墩便是其中一座。

紐格萊奇墓的建成時間為公元前3200-3000年左右。建筑設計采用了復雜的工程技術,確保位于狹長石板通道盡頭的墓室,能在每年冬至前后的日出時分被照亮幾分鐘。在年代上,這座古墓比巨石陣(Stonehenge)巨大的“ㄇ”型三石結構(trilithon)還要早約500年。三石結構的朝向也是對準冬至和夏至的日出日落的。記錄每年的冬至對于早期農民來說至關重要,他們需要知道白晝從什么時候開始變長。紐格萊奇墓的建造可謂興師動眾,考古學家認為它是為一位權貴精英打造的。人們很可能從各地前來參加重要的冬至慶典。也許這位權貴曾藉由能“控制”太陽運動向眾人宣稱自己擁有神力[2]。

Cassidy等人在對取自人體遺骸的古DNA進行分析后,出乎意料地發現了一例罕見的亂倫事件。約5000年前葬于紐格萊奇墓的一位男性是一級親屬亂倫的后代:他的父母要么是親兄弟姐妹,要么是母子或父女。這個結果讓研究人員推測:長眠在這座宏偉古墓里的權貴曾把亂倫當作維系王室血統的方式。這種做法打破了人類社會幾乎共通的亂倫禁忌,但在很久之后,它在古埃及、印加帝國和古代夏威夷的精英統治階層當中再次出現。

不過,這只是這篇開創性報告中諸多發現的一部分。Cassidy等人對2名中石器時代及42名新石器時代的個體做了全基因組DNA分析,這42名新石器時代個體來自多個埋葬環境——包括洞穴、通道墓和其它類型的墓葬建筑。此前已有研究獲得了取自愛爾蘭新石器時代(約公元前4000-2500年)與早期青銅時代(公元前2200-1500年)的16名個體的DNA數據[3,4],另外還有研究取得了來自英國及歐洲大陸的史前個體的DNA數據[4,5]。通過將這些成果與自己的數據綜合起來,Cassidy等人交代了他們研究結果的大背景。

他們的發現觸及了一些重要的問題,例如愛爾蘭中石器時代人群的孤立性、新石器時代農耕群體的遷入、以及這些農業人口與中石器時代以漁獵為生的愛爾蘭原住民之間的關系。Cassidy等人還鑒定了在公元前4000-3000年間根據特定習俗埋葬的農民之間是否存在遺傳學聯系。此外,他們還獲取了27個個體的碳-14年代和穩定同位素數據,這些數據提供了有關他們飲食的信息。

在愛爾蘭西南部利默里克郡的Killuragh洞,以及西北部利特里姆郡的Sramore洞和西部戈爾韋郡的Stoney島,科學家從約公元前4700年和約公元前4100年的人類遺骸中分別獲得了測年結果為基因數據,這是已知年代最早的愛爾蘭漁獵者的DNA數據。這些中石器時代的愛爾蘭人在遺傳學上有別于同時期愛爾蘭海對岸的英國“鄰居”,這表明當這批人在約公元前8000年前渡海[6]抵達愛爾蘭后,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遺傳隔離。換句話說,盡管這個群體的成員在選擇伴侶時的范圍可能遍及大半個愛爾蘭,但他們沒有回到英國或是去到歐洲大陸和那里的人接觸——這與一些考古學家的看法相左[7]。因此,對于部分考古學家提出的中石器時代的人群將成為新石器時代特征的農耕生活帶到了愛爾蘭這個論斷[7],是沒有證據支持的。

反之,Cassidy等人通過分析來自愛爾蘭西部克萊爾郡Poulnabrone石棚墓(portal tomb,這類單墓室墓葬建筑在入口處有豎立著的高大石頭,其上方還有一塊大型頂石)的人類遺骸,發現了新的基因組特征。這表示至少早在公元前3800年,就有其他地方的人來到了愛爾蘭,而這又與新移民將農業引入愛爾蘭的觀點[8]相吻合。這批人在遺傳學上與英國新石器時代的人群有關,他們的祖先則來自于歐洲大陸。無論通過哪種方式,這些移民對愛爾蘭中石器時代孤立的小規模本土種群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后者的遺傳特征幾乎在幾個世代過后就消失殆盡。不過,來自克萊爾郡Parknabinnia庭院墓(court tomb,一類有著分段式墓室以及一座前庭的墓葬建筑)的DNA證據顯示,本土與外來群體間確實發生過混血(可能一直要到公元前3750-3500年)。因此,原住民種群顯然沒有徹底消亡。

在分析了來自公元前4000-2500年不同埋葬環境下的個體后,Cassidy等人厘清了愛爾蘭新石器時代人類的種群動力學以及親緣關系。在那些葬于早期新石器時代庭院墓和石棚墓的人當中,研究團隊在Parknabinnia墓發現了一例大概是四級親屬的關系,而在該處埋葬的一名男性與葬在7公里外的Poulnabrone墓的兩名男性之間,團隊發現了更遠的親屬關系。另外,在愛爾蘭西北部地區斯萊戈郡的Primrose Grange庭院墓,一項較早的研究發現了一對新石器時代的父女[4]。除去這些個例,當時的一般狀況是遺傳學構成不同的群體使用相同的墓地,這意味著人類聚落已經達到了相當的規模。

然而,Cassidy等人在大約公元前3500-2500年間葬于通道墓(以及北愛爾蘭唐郡Millin Bay的一種類似但不同的墓葬建筑)的人身上發現,他們之間的親緣關系跨越了可觀的地理空間及數個世代。葬在通道墓的人與在其他類型墓葬的人相比似乎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他們的飲食當中肉類尤其豐富。

Cassidy等人通過研究發現,埋葬在斯萊戈郡Carrowmore和Carrowkeel通道墓群的一些個體,與在150公里外的博因河谷(以及Millin Bay的墓葬)的個體間存在遺傳上的聯系。他們將該證據解釋為當時的人對伴侶的選擇是來自更大地域且是非隨機的,而這又意味著社會的復雜程度已經到了一個比較高的水平。有一種看法認為,愛爾蘭通道墓的發展軌跡(簡而言之,從小而簡單到大且張揚)反映了社會的階級分化與日俱增[9],Cassidy團隊的基因數據也支持了這個觀點。紐格萊奇墓的那一例亂倫顯示了上層階級存在維系血統的行為,這與上述理論的大框架是一致的。

Cassidy等人的研究報告還有其他很多激動人心的洞見,包括古代人皮膚、頭發和眼睛的可能顏色,以及世界上最早一例(時間是公元前3629-3371年)確鑿無疑的唐氏綜合癥——發生在葬于Poulnabrone石棚墓的一名男嬰身上。不過,他們的研究也有容易產生爭議的地方,特別是在社會演化術語的使用上。以那些建造了博因河谷主要通道墓的社會為例,要說它們具備了早期國家社會及其前身的特征(如官僚制、集權制等),那是大有問題的。

此外,就Cassidy等人強調愛爾蘭和英國新石器時代的農耕群體與伊比利亞半島(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群體間的遺傳關系這一點來看,他們似乎犯了假設愛爾蘭農民源自伊比利亞的錯誤——這個觀點并沒有考古學證據來支撐。關于愛爾蘭農耕移民的起源之地,目前的證據指向的反而是法國西北部布列塔尼的莫爾比昂地區和北部的北加萊海峽地區,其中來自后者的群體很可能是通過英國北部進入愛爾蘭的[8]。一項最近發表的對法國新石器時代農民的DNA分析[10]為這種看法提供了支持,該研究發現部分個體擁有“伊比利亞”型或“地中!毙瓦z傳特征的組成部分。但基因拼圖仍有很多缺失的板塊,還需要對更多法國新石器時代的個體進行分析,才能解決愛爾蘭最早的農耕群體的起源問題。無論如何,Cassidy等人極具價值的精彩論文為我們研究愛爾蘭史前社會提供了大量值得深思與討論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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